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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希特勒叫你电击陌生人,你会服从吗?

新曲线心理 新曲线心理 2022-04-17


要对某个人提出的直接而明确的要求说“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是当这个人以权威的身份出现时。这就是服从( obedience)现象,或者说,是在没有任何个人意愿的情况下按照他人的要求而行动的现象。


服从是一种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事件。例如当父母命令孩子回自己的房间时,孩子通常会照做。当救生员告诉沙滩上玩要的人们说太吵时,这些人就会把他们的收音机关掉。一个非常可怕的极端服从案例是,二次大战时期在纳粹死亡集中营中,年轻的德国士兵服从上级命令杀害了数百万的无辜民众。当然,在许多这样的案例中,违抗命令的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因为命令的发出者具有强迫命令接受者实施命令的权力,有时这种权力还具有暴力性。但由斯坦利·米尔格拉姆( Stanley Milgram,1965:1974)所进行的一系列著名的电击实验发现,当说出“不,我拒绝按照你要求的那样做”并不会导致消极的暴力性结果时,对非正义权威的破坏性服从仍然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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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格莱姆的服从实验研究


米尔格拉姆的服从实验


让我们假设你是一名实验参与者,通过报纸上的一个广告,你签约参加了一个名为“记忆与学习”的研究。你按约定的时间到达了实验室,受到一位身穿白色实验室外套看上去很严厉的实验者的欢迎。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参与者。实验者以亲善的措辞简要地告诉你,这一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发现帮助人们改善记忆力的方法。然后,他继续向你们两人解释说,已经有研究证实了奖励有助于提高记忆力,但是还没有人研究过对错误进行选择性惩罚是否会有助于提高记忆力。而这一实验就涉及惩罚对学习和言语记忆的作用。


在实验中,你们中的一人将扮演“教师的角色,而另一则扮演“学习者”。你们俩依次从一个帽子中抽取一个纸条,而随机抽签的结果决定你将扮演教师,而另一位则扮演学习者,即你的学生。实验中,教师先把一对对匹配的单词念给学习者听。然后,给出每一配对单词中的第一个词,要求学习者给出与之相联系的另一个词,从而来测试学习者的记忆力。当学习者给出了错误答案时,他就受到电击惩罚,电击是通过轻击“电击发生器”的30个开关中的某一个来进行的。这些开关以15伏特为单位,分别标注了从15伏特到450伏特渐增的指定伏特数。同时这些开关上也有一些描述性的标注。例如,“轻微的电击”是15~60伏特,“非常强的电击”是375~420伏特,435~450伏特则只是简单地标注上了“×××”。实验者告诉你,作为教师,先用较为温和的15伏特的电击来惩罚第一个错误,然后以15伏特为单位,逐步增加对后续每个错误的电击强度。

 

接下来,你跟着实验者以及与你同道的参与者,即学习者(一个温和并且讨人喜欢的中年人)一同走进附近的一个房间中。学习者被固定在房间中的一张椅子上,并且夹上了传送电击的电极。但是,他的皮肤上会先被涂上电极糊——以“避免产生水泡或者被灼伤”。这个学习者有一点担心,向实验者和你提到说他患有“轻微的心脏病”,但实验者向他保证说,“虽然电击会有一点疼痛,但绝不会造成永久性的组织伤害”。接着,实验者将你带到主控室中的座位上,在你座位的前方就是电击发生器。实验者会对你进行一次示例性电击,这一电击让你退缩了一下。你估计这一电击可能是75伏特,但实验者说实际上它只有45伏特。

 

现在,让我们开始使用你那特殊的教学辅助手段来帮助学习者提高他的记忆吧。第一个错误答案出现了,并且一个电子蜂鸣器响了;你按了一个电击开关,纠正了错误,然后让我们进入下一轮问答。错误答案继续出现(大约每4个回答中有3个是错误的),而你给予的电击强度按照15伏特的小步伐不断地增加到75伏特时,你听到学习者发出“啊”的呻吟声。而在150伏特时,学习者开始叫喊着要求出去,说他感到心脏很难受。当电击强度为180伏特时,学习者说他不能够忍受电击带来的疼痛感了。到210伏特时,学习者威胁说将不再做出回答并且要求停止实验。当270伏特时,他疼痛得发出尖叫。当电击强度超过300伏特时,学习者的尖叫变得极其痛苦,并且时间延长。然后,在给予了330伏特的电击后,周围安静了。你向实验者求助,告诉他学习者这次没有做出反应,而你也不想再继续进行下去。实验者提醒你说规则中说没有做出反应也是一种错误,应该用下一级水平的电击进行惩罚,他要求你继续下去。


米尔格莱姆服从研究实验室的几个场景:(a)点击发生器;(b)给“学习者”安上电极;(c)实验者指导参与者(“教师”;(d)参与者离开他的位置。


你代表你的学习者表示抗议,而实验者则使用这样一些陈述进行反驳,例如,“你继续下去是绝对有必要的”和“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你必须继续”。好,你开始有点儿想服从了,不过就谁为那个家伙负责这一问题你提出了疑问。而你被说服去相信实验者将承担所有的责任。“老师,请继续下去!”


你会吗?你会继续下去吗?到了何种地步这一切才会全部结束呢?仅仅在一个权威的命令下,普通人,比如你,在450伏特电压的范围内,究竟能实施这种残忍的甚至是致命的电击到怎样的程度呢?


在正式实验以前,米尔格拉姆曾经对大学生做过调查。调查表明,就平均而言,普通人在违背实验者的命令并放弃教师这一角色时,他们所给予的电击强度可能会达到135伏特。绝大多数人认为,没有人会达到450伏特的电击强度。平均起来,接受调查的大学生们估计100人中会有1个人会坚持到底。接受米尔格拉姆调查的40名精神病学家则估计1000人中只有1人(那些虐待狂)可能会坚持到最后。米尔格拉姆自己则预测几乎没有绝对服从的。

 

然而,实际结果表明,这些估计都偏低。在米尔格拉姆(1963)测试的第1批共40个参与者中(均为从20到50岁的男性参与者),有25个参与者一直将电击加大到了450伏特;也就是说,有63%的参与者对无辜的学习者给出了最大可能电击,从而使其成为实验的受害者。在第2次实验中,65%的参与者给予了最大强度的电击。多数人表现出了绝对服从。

 

在实验中,其实学习者并没有受到任何电击。那个学习者只是一个受过训练的扮演这一角色的主试同谋;而那些呼喊和尖叫声则是预先录制好的。教师——学习者的抽签也是被操纵了的。但是扮演教师角色的真参与者并不知道这一情况。通过实验后的访谈,以及对记录该残酷实验过程的胶片中所反映出来的紧张与忧虑的分析,可以判断参与者们相信实验中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普通人会做出这种"残忍"的行为


仅仅是因为权威人物的要求,个体就将如此强烈且无疑具有危害性的痛苦施加到另一个人身上。怎样来解释这种出人意料的失常行为呢?在排除了可能这些参与者发疯了,或者正好是一群虐待狂;实验脚本不可信,参与者并不是真的相信另一个人正在受到伤害才按要求行事的( Sheridan&King,1972)这些可能性之后,研究者似乎不得不把米尔格拉姆所观察到的服从视为社会影响的“常规”事例。如果确实如此,我们来看看在服从中,规范性社会影响和信息性社会影响是否会起作用。

 

规范性社会影响和信息性社会影响  

首先,充当教师角色的参与者处在一个非常新异的情境中:个实验室,一个科学家在场,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任务。简言之,参与者几乎没有可以依赖的经验或者已知的行为规则可作为行为的向导“规则”由一个拥有高地位和权威的人提供,并且这个人大概是现场所发生事件的专家。这一情景似乎适用信息性影响。实验者拥有参与者所需的信息。由于教师面临一种严重的冲突:是继续伤害那个可怜的人,还是停止伤害并扰乱一个看上去很重要的实验,因此实验者拥有的信息对教师而言就具有异常重要的价值。同时,参与者在处理这一问题时是有时间压力的,正如米尔格拉姆( Milgram,1963)所指出的那样, “实验只给了参与者很少的考虑时间”。在持续压力的作用下,参与者可能就会接纳实验者的信息,即“他继续进行实验对于科学研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并且不会对他人产生身体上的伤害”当参与者意识到道德问题时,他可能会就实验者所宣称的真相提出一些质疑。但是,因为没有机会确认这些疑问或通过与他人讨论来思考它们的含义,所以这些疑问常常又会被忽略掉。

 

另外,规范性影响也会发挥作用。停止实验是否会让参与者看上去像一个冲动的傻瓜?身为心理学家的实验者是否会认为这个参与者无知、冲动、过于敏感,或者“怯懦”,继而表现出他的不满呢?如果你拒绝继续实验,可能会导致这些人际间的麻烦;而不提出任何质疑,继续下去,则会更容易一些。

 

服从:部分规范性,部分信息性

米尔格拉姆的进一步研究证实,信息性压力与规范性压力——期待正确和避免耻辱迫使人们在这一令人吃惊的展现破坏性服从的实验中以违背他们自己意愿的方式行动。这一点清晰地反映在下图中,该图总结了米尔格拉姆利用1000多个参与者进行的18个不同实验的研究结果。最初的研究是在耶鲁大学这所令人崇敬的学术殿堂进行的。而在一个有点破旧的市区建筑物中(这座建筑外挂有名为“布里奇波特研究协会”的牌子)重复这些实验时,绝对服从的比例从63%下降到了48%。当由一个“普通人”来发出命令时服从的比例下降到20%左右。但是当以中学生为参与者,在普林斯顿大学进行该研究时,服从的比例则上升至80%( Rosenhan,1969)。据此,我们预期存在这样的变化形式:伴随着实验者的专家性质或权威性的降低,信息性影响压力在下降,从而导致服从比例的下降;反之亦然。

 

18项实验中的服从现象


你一定想要打破这种“服从效应”,想要证明服从效应是源于一些情境因素,而非参与者的人格特征,对吧?那么你只需看一下图中编号分别为12、14、15、11和17条件下的数据。在这些条件中,学习者要求被电击而实验者没有作此要求,这时参与者并没有服从学习者的要求;参与者不服从的情况还可能是权威成为受害者;或存在两个权威,但他们的意见相矛盾,从而使权威的地位有所下降或安排了两个不服从并且反抗命令的同伴。简言之,有许多情境力量能够增加或者减少服从效应。当情境的一些方面传递信息说,这个权威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和权力(信息性的),或者如条件18中那样,当观察到同伴中有人率先服从并实施了电击,那么服从效应就会增强(规范性的);而当权威的力量减弱,或者异议和反抗获得了一定的社会支持时,服从效应就会减弱。当参与者与受害者的直接接触更少时,服从也会增多。这会让人们以更加不人道的方式看待受害者。因此,人们遵从权威——它的信息价值和规范性力量——有时会带来好的结果,有时却会带来坏的结果。


服从权威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米尔格拉姆本人认为,服从“可能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倾向,它实际上是一种能够征服道德规范、同情心和社会操行的强大驱力”( Milgram,1963,p371)。另一位著名的社会心理学家罗杰·布朗( Roger Brown)对这一观点表示赞同,他认为“打破习惯性服从的‘反服从训练’,其必要性不亚于消防训练”( Brown,1986,p.35)。

 

米尔格拉姆与布朗所讨论的是,学习行为的指定性规则在这个复杂的现代社会中所起的作用。无任何异议地服从合法权威是我们学会的其中一条规则。通过父母、宗教领袖、教师和政治人物的教育,我们充分地学习了这一规则。服从也有其益处。服从通过让社会避免混乱和无政府状态,从而使社会受益;因此,在社会生活中命令广泛存在。同样,通过学习那些能够帮助我们避免某些惩罚(例如,因蔑视老板而失业;因忽视警察发出的靠边停车的命令而被逮捕)和获得某些奖励(例如,专家的合理忠告)的经验规则,使我们个人也能在服从中受益。

 

但是,问题仍然存在。“服从合法的权威人物”这一规则可能会被人们学习得太好以至于人们会对它过度使用,把权威角色与服从之间的关系过度概括化。社会心理学家西奥迪尼在这一问题上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 Cialdini,1988)。他认为当社会环境能够提供某些特定线索时,一些类似于“服从权威”的社会规则就能够被自动激活—辨别性刺激发信号说已经为快速反应做好了准备,请不必思考,按照已有脚本行事。

 

现在让我们来进行一个思维实验。回想一下米尔格拉姆的基本范式中的实验脚本,并且假设你就是拒绝服从的少数强硬派中的一员。你不会将实验进行到底,在给出了300伏特的电击后你就放弃了实验。这使你感觉到自己像英雄一样,不是吗?你抵制住了压力,而大多数人却屈服于这样的压力好,那现在又该怎么办呢?你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呢?你是否会从你的指定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去帮助那位学习者,你的学生,或者仅仅是去确定一下他的情况?你已经对他进行了伤害,也许是严重的伤害,这是此时应该做的仁慈明智之举,不是吗?“嗯,当然,我一定会这样做。”但是我们却坚信你不会这样做,甚至于我们可以大胆地打赌说,你,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从指定的座位上站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在那些参与者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勇敢而诚实地放弃实验,拒绝绝对地服从?为什么不去做这种理智的事情,去直接帮助那个被他们伤害了的人呢?


“呆在你的座位上,直到我告诉你能够离开为止。”这可能是我们早期童年教育中所接受的最持久的教导之一,通常来自小学教师。这种行为规范被充分地内化,它控制了“英雄们”在米尔格拉姆实验中的反应方式,这些“英雄们”违背了实验者提出的外部命令,但是却绝对服从了这一根深蒂固的内在命令。

 

启发式的服从

一个貌似权威的人物向我们发出一个命令,于是我们便以类似于膝跳反射的方式,选择了服从。这类盲目的反应,这种习惯性的反射,源于我们对心理效能( mental efficiency)的需要。在决定采取行动之前,对每一项社会接触都进行分析是对时间的无谓耗费。因此,我们求助于“经验规则”或者启发法判断。启发法判断是一些类似于“服从权威”的心理捷径,能够降低思考的需要并加快反应的速度。通常这些捷径规则都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这也是我们经常使用它们的原因。

 

有时,问题在于对规则的误用。我们没有注意到顺从情境中的一些关键性细节,因此没有发现这个人其实并不“合法”,或者命令或建议其实是错误的。除了规范性影响压力和信息性影响压力外,这种对规则的误用也正是发生在米尔格拉姆实验中教师角色身上的状况。权威的象征符号实验者身上的白色实验室外套、他的名气、头衔、科学气氛一使参与者草率地运用了“服从权威”这个会有很多例外情况的规则。

 

在米尔格拉姆实验中,情境的压力与冲突加速了服从规则的错误运用。人们在焦虑的时候就更加难以进行理性思考。同时,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困境的愿望会变得更加强烈。不作任何质疑的“无头脑地服从”有时被认为是一种逃避情境的表现。个体会想:“就让我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吧”。然后就不会再思考,而是执行权威的命令。


按下不服从的退出按钮

米尔格拉姆的实验情境中有很多“服从暗示”而那些表示可以藐视权威的“不服从暗示”却很少。回想一下,当身边有不服从的榜样出现时,充当教师角色的参与者就会表现出更少的服从。榜样不仅为那些希望放弃对学习者进行电击的参与者提供了社会支持,而且可能还“向他们展示了不服从行为的方法”。实际上,参与者单独一人时可能不知道在这种不寻常的情境中应该如何表达拒绝。社会心理学家李·罗斯( Lee ross,1988)指出,如果在米尔格拉姆实验中设置个参与者能够看得见的、容易触及的“放弃”按钮,那么参与者的服从就会大大减少,因为这一按钮向参与者暗示了停止他们的破坏性服从的正确性以及停止的方法。

 

这一点可以扩展至日常生活中的顺从情境。例如,你因为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他人感情或能够保持礼貌的情况下,轻松而优雅地从电话推销员或上门推销者的推销中抽身而出,因此你不得不聆听他们的推销说辞。那些职业游说者们就是依靠这种反应来使他们的受众能够聆听他们关于福献成者购买的信息,当面对这样的情境时,你可用的对策包括:

● 相信自己“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直觉;


● 不要接受他人呈现给你的对当前情境的解释,他们追求的既定利益可能与你的有所不同;


● 考虑一下“糟糕的情形”,并且按照这种可能性去行动;


● 制订出一个逃脱计划,并且尽快实施;


● 不用顾虑别人会因你的行为而对你形成什么样的印象。请记住,当你处在一个安全情境中,如果你犯了错误,那么你任何时候都能够就此而道歉;


● 考虑上述逃脱计划的具体情境,并在脑海中进行一次预演,把它运用到你生活的不同情境中去。

 

在你的人生中,你可能会经历很多这样的情境,一些权威向你施加压力并迫使你遵从他们的要求。在这些情境中,有些要求可能是不道德的、违法的、邪恶的,或者对你来说是不合理也不合适的。你该怎么做呢?无疑必须迅速制定一套心理对抗策略。这类诱发顺从的情境在某些方面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适当,并且与其他一些顺从情境有着重要差异,因此需要对这些方面保持警觉。当你注意到这点时,应该对它进行质疑,切勿不加批判地接受。


 

米尔格拉姆服从实验引起了关于在科学研究中如何对待人类参与者这一严肃伦理问题的忧虑,现在当然无法再进行这样的实验,但是这个实验对于我们理解社会影响的力量带来了极大的启发,对其实验的价值与问题的争论将继续。



本文改编自《态度改变与社会影响》, 菲利普·津巴多&迈克尔·利佩 著 ,邓羽 肖莉 等译,刘力 审校,人民邮电出版社.

鸣谢:文中部分图片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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